白天,我们已经两度来过这个闻名天下的“达令港(Darling Harbor)”,情人港的红砖地、白帆布和漫天的海鸥,消耗了我的半卷菲林,可是看到它的夜,我却无法按动快门。
看过水族馆出来,我们坐在黑暗的港口,不远处,是那艘在奥运会上出过大风头的西班牙古船,脚下,是拍岸的波涛,我坐在岸边很有些年头的木阶梯上,败坏的木头里散发出海水的气味。
身后,灯红酒绿处是无数通宵营业的酒吧,笑声、歌声以及啤酒泡炸破的声音摇晃着情人港港口的宁静。
抬头,看见一对穿着紧身白恤衫的年轻男子相拥着走过来,在不远处坐将下来。
因为我们下榻的酒店不远就是同性恋街,白天我们已经看过了许多对同性恋的年轻男孩和年轻女孩,悉尼是世界上除了旧金山之外第二大的同性恋聚居地,他们或她们都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着很体面的职位和很高的收入,他们或她们性格开朗、生活优裕、懂得艺术。
尽管如此,我还是接受不了这种历史悠久却有悖人性的情感方式,更接受不了不远处这两个“热恋情侣”倚在栏杆上旁若无人的拥抱和接吻。
我站起来,和同伴们向港外走去。
但是在黑暗的情人港里,不经意中,我已经影影绰绰地看见了四五对同性的恋人。
他们和她们令我觉得“达令港”的名字是如此灰暗。
就象深夜时分达令港里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