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说好了,去卡西诺(Casino,赌场)只是喝一杯意大利式奶沫咖啡,女歌手高亢的歌声中,咖啡厅幽暗的绿灯中,我们一边透过落地窗看着赌场高台阶上的瀑布,看着那上面来多去少的人群,看着门前停车场那无数的车辆,一边轻声地聊着天,片刻后,我们打算离开赌场去看一场电影。
一推开咖啡厅厚厚的包门,迎面是内部做原始山洞状装修的赌场大厅,彩色闪烁的老虎机一眼望不到尽头,坐在老虎机前的人们,有的吸着烟,有的啜饮着咖啡,有的嚼着口香糖,那些人的年龄非常两极,三十岁以下,六十岁以上,中间年龄的似乎极少。前几天,我在澳洲的首都堪培拉已经去过一个赌场,但无论是声势上还是气魄上,它都不能与这里相比。
就这么看了一眼,心底压制已久的赌兴忽然大发。有人说,中国人是世界上最好赌的民族,也许吧,此刻,离国千里的悉尼赌场里,在在可见中国人的身影,甚至一台俄罗斯轮盘赌机之前,围坐的八个人中,会见到七个中国人。同来澳洲的旅游团中,有三个单身来的男子几乎赌遍了澳洲的大小赌场,他们甚至连白天的旅游观光都省了,宁愿白天在旅馆、车上、飞机上大睡其觉,晚上养足了精神去卡西诺,其实卡西诺是二十四小时开门的,但是它的夜晚比任何时候更刺激、更吸引人。
导游为我们略略讲解了一下老虎机,我们五个人便投入地大玩起来,虽然时至今日的二十八岁生命里,还是第一次真的参加赌博,但遗传里早已埋下的赌性却令我狂热,我的外公,今年八十岁,他已经打了六十六年麻将,到现在仍然每天八圈牌。八十岁的外公,耳不聋,眼不花,看起来还不到七十岁,码起牌来速度惊人,算起牌张来智慧超群,在麻将方面,他有着院士级的水准。
虽然我知道老虎机是赌场最大的赢利来源,虽然我知道打老虎机就象打游戏机,基本上是有输无赢,但我仍然沉酣在其中,不能自拔,两个小时后,身上所有的零钞都打完了,计划中的电影也早已泡汤,我却依旧兴致不减,恋恋不舍地离开之际,我忽然读懂了茨威格的《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时》,读懂了赌徒的心。
上帝造人时,早给我们埋下了赌博的灵魂吧——人是这样喜欢投机的动物,所以国内的彩票才会卖得那么好。
走出卡西诺的大门,一个盛装的艺人送给我一只白色的漂亮的充气小狗,抱着小狗,我流连地回首发誓:“明天晚上来扳本。”
第二天,看过电影之后,已经九点多钟,我和同伴穿过达令港和著名的转桥,再次来到灯火辉煌的卡西诺,一直打老虎机打到十二点。离开之际,不禁大笑,原来昨晚同游的人,都在卡西诺中会合了。看他们兴致勃勃,连食物都带了进来,显然是准备奋战通宵了。
卡西诺“迷人”的夜晚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