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7月底,我飞了一趟拉萨,只为了见他一面。这有点象跟小说学的。这里面的原因太复杂—其中之一是:我看到他的电话单里有许多不同的午夜的长话,但通话的对方却不是我。
我也不知道飞去干什么,只知道非去不可。
他当然不可能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笑嘻嘻地接待了我,带我和他的藏族朋友一起吃晚饭,和他的团友在吧里喝啤酒,唱歌跳舞作乐。。。
到了半夜,我道出了我的心病,而他正呼呼大睡。
第二天清晨天刚刚亮,他领着他的队伍往珠峰,我则飞回我几欲背弃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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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我们就非常的坎坷—我无法信任他,也不相信自己,却不愿意承认自己终于错了,不愿意回过头来面对残酷的现实。
我们就这样拖着,拖着。约会时我们十指交缠,拥抱亲吻,我却不知道他的心在哪里,我的心在哪里。
拖到了今年的春节。我从他口中印证了他妈妈曾告诉我的:他在美国的哥哥在帮他们家办移民,明年或后年成行。
他紧紧地抱着我,我则绝望地抬头望着天上圆圆的月亮,不言不语,不哭不闹。事后想想都觉得自己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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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他待我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体贴多了。我不太能解释原因,也不愿去想。
我离开了那家我工作了6年多的公司,读着一个为期4个月的培训班,准备读完后找一份适合自己性格的工作。而我在丽江的小屋,这时也将满租期了。
他和我逛公园,看电影,喝咖啡,打乒乓球,煮菜给我吃,帮我拿行李到学校,答应帮我留意新的房子和工作。。。,一天一个电话,他完全改掉了射手座天马行空的天性。这真太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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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月,他又将踏上西藏的旅途了。这将是他的第四十几次了吧。有一天他曾颇为自豪地告诉我说他是这个世界上看见珠峰次数最多的人,这是西藏旅游局长告诉他的。我无法印证,却也喜欢他的那股劲头,并窃窃地为他得意,虽然他有时穷得一文不名,连进一个公园的门票钱也要我掏。
他带我去看专卖红珊瑚的店子,告诉我西藏人对这来自海洋的石头情有独钟,买得很多。他也喜欢这给染成殷红的石头,并说如果可能,他想在拉萨开一个这样的店,专卖红色的珊瑚石和绿色的绿松石。
他约了我今年夏天或秋天去阿里,并要求我好好锻炼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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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有未来吗?
我抱着一个白血病患者般的想法过着我生活的每一天,要求自己在他面前一定要快快乐乐的,漂漂亮亮的,并且绝不干涉他的自由。至于他去了美国以后我们会怎样呢,没有人知道。
我在西藏的爱情,是不是上天的一个小小的玩笑呢?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