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4日 小雨 城区游—南长城
依旧是雨天。计划再次调整。幸而凤凰城内值得一去的地方不少。比如天王庙。
天王庙已经落败了。山腰间配上一正殿南北各一侧殿,墙壁门窗都已斑驳失色了。天王庙也叫三王庙,祭奠的是唐代杨氏三兄弟,为朝廷与苗族义民苦战多年,杀苗民多矣;谁知苗民的血仍未干,三兄弟的头已经被朝廷砍掉了。阴魂不散,大闹朝堂,才争来这么指头大的地方做起“王”来了。木刻连环画是小庙的一个亮点,人物面部表情颇为传神,手艺是耐得细赏的。南北侧殿分别讲述的是七仙女与董永、梁山泊与祝英台的凄婉情事,斯地斯物,实在不知这杨氏兄弟心思如何,倒是令人费解。汉民族文化对各少数民族的影响和渗透以及中华各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亦可于此读出一二。同样费解的是另一副木刻画:牛象对饮,实为生平仅见,不知寓意何在。
文昌阁小学是出人才的地方,有心情大可数一数人才的数量。再回神一想,问题就出来了:人才的数量以1949年为界,密疏高低分外夺目。想到这,我的思维就打住了。现在我要做的是徐霞客,不是老孔老庄。校内的古树不少,单几株古树就把学校的操场与天空给隔离了,百年老树时有所见。
天若无情天必老。中午时分,雨停风止。我们动身去南长城。在城内有班车前往,三元/人。这是南方仅有的长城,是章士元教授一辈子的求索和梦想。今天,我也站在这城墙之上,章教授激动欲狂的心情自难体会,城墙内外血雨腥风的惨烈场面也已休矣。一切只能想象,金戈铁马,气吞万里。作为历史一部分而存在着、保护着,南长城悲凉忧郁的深沉气质在山岭上更像一面旗帜,讲述的是一段关于民族之间或者说主流文化与土著文化冲突的故事,没有英雄,也从来没有胜利者。没有了人,存在的价值又会是什么呢?
对于英雄和崇高的颠覆,无异于对历史的嘲弄。对于南长城的这种嘲弄就是云盘石板寨了。寨子距离长城三两里路,依着一座小山,扼长城与黄丝桥古城交通要道,原为朝廷屯兵处,昔日跑马场已成今日良田百亩。石板寨有三大特点:石板路(进寨子、上山的路都是石板铺成),石板墙(寨内村居的四壁都是石板垒成),石板瓦(寨内村居都是以石板作瓦)。这在中国的民居建筑中是一个另类,绝无仅有。这么为数众多的石板又是从何而来呢?答案就在南边不远处的长城。南长城是新建的,原来的旧城墙早已经以民居的方式成就了石板寨的建筑特色;而今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石板寨也已经快不复存在了。为了拍到一张有代表性的石板寨照片,我走了大半个寨子依旧不甚满意。
这样的历史岂非讽刺?
凤凰游记[1]——纯属偶然
凤凰游记[2]——黄丝桥古城
凤凰游记[3]——南长城
凤凰游记[4]——山江苗寨
凤凰游记[5]——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