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这些年最流行的词语,尤其是在年轻的人群中,现在已经很难给它简单下一个定义。酷不再局限于描述那些冷峻中透出的潇洒,只要是潮流的前沿我们都可以称酷,比如wii很酷,iPhone很酷……周杰伦也很酷,:)(参考杜祖业先生的Play cool) 如果模糊的概括一下,酷带有明显的“进攻性”,而“进攻性”恰好是cool早期反对的一个特征,比如Cool Jazz。
这里要说的cool,指的是cool 比较原始的意思,就是“凉”或者“冷冰冰”。如果在冬天来说cool,那么cool就是主动进攻者,而现在天气一天天热起来,cool 也慢慢退缩到一边成为我们追求的东西。
设计也是如此四季更替,工业革命挤走传统手工艺,在机器生产中美学的丧失促使了现代主义诞生,现代主义的泛滥召来了后现代主义……要问现在是什么主义的时代,谁也说不清,因为不仅世界是平的,时代也是平的,足够平坦的平台可以容纳众多主义,并且可以让其有15分钟来作主角(借用一下安迪• 沃霍的伟大预言)。
我们这里来说cool ,就和夏天追求清凉一样,是因为cool 远离了我们或者从另外一方面说是我们周围太热了,贴身的热。周围的产品或设计使着劲朝你挨近,向你献媚,这种过分会让我们感到不舒服,反而让你把注意力集中到远处默默矗立着的或者那些视你不见如同一种清风与你擦身而过的,就和电视剧中演的一样。那些努力向你献媚的设计往往充满了“进攻性”,或甜言蜜语,或搔首弄姿。比如一些情趣设计,比如那些有着光滑柔和外观的设计,流线型,有机形态等等。这是我们追求cool的一个原因——基于需求,对现状的不满。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思念,就像一个远离了我们很久的老朋友,现代主义已经离我们很远了,我们很想念;我们身边已经很难见硬式的工业风格设计,我们也很想念,比如 798之类。而这种cool的追求不是简单的回归,它是一种重生。

cool 包含着冷静沉着,如果要说起冷静沉着,也许你最先想到的是德国,他们的一切和他们的哲学一样。所以我们先从一位德国设计师说起,他就是 Konstantin Grcic,当今德国最著名的设计师之一,毕业于英国皇家艺术学院,在Jasper Morrison 那里短暂工作后回到自己的老家慕尼黑成立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当时世界是充满炫丽的后现代主义,而Konstantin Grcic 和Jasper Morrison 等理性主义者,致力于工业化生产的本质,带来了一股清风。
上图是Konstantin Grcic 为Magis设计的chair_one以及Plank 设计的Miura吧台椅,后者现在已经可以在很多酒吧见到。看到这样的设计,你的第一感觉会是什么?cool以及有点奇怪,似乎与我们之间有一段距离,但是如果你越看它,就会觉得它越漂亮,像我们常说的“距离产生美”。两者都是冷静的几何形态,区别于当前泛滥的有机形态或者流线型。cool的外表需要有内涵来支撑,上右的Miura吧台椅,它的内涵就在它特定的场景中流露出来,区别于家庭环境,Miura 无论哪个角度都是很漂亮的,而且多个排在一起,无论是多个色彩还是单一色彩都让人感觉到有一丝奇特但是并不过分,一旦坐上去,就能发现更多的设计逻辑。

这是Konstantin Grcic 为著名小家电厂商Krups设计的三明治烤箱,虽然是个发热的电器,但是它的设计依然很cool,形如砖块的风格在如今的消费品设计上已经很少见,我们所看到的消费品,多是有着光亮的外表,看着是金属,但事实却是塑料,而Konstantin Grcic这个设计忠诚于材料的本质,塑料就是塑料的感觉,金属就是金属的感觉。


上图是Konstantin Grcic 的 chair_one 放置洛杉矶金门公园de Young Museum,老的de Young Museum 在1989年的大地震中毁坏,由Herzog & de Meuron 设计的新de Young Museum 在2005年重新开放。这个博物馆的外表面使用凿空的同班围城,俨然一副全金属外壳,随着铜的氧化,出现绿色的光泽将使建筑和周围环境完美相容。

Herzog & de Meuron 另外一个全金属外壳建筑,位于西班牙马德里文化中心的CaixaForum Madrid,今年2月份才开放,CaixaForum Madrid 从外面看上去如同悬浮在地面上,四周是悬空的,悬空的一层就成了一个公共的广场,屋顶的金属外壳建筑如同在一个老房子上搭建起来一样。这个老房子曾是有着百年历史的电站,也是西班牙为数不多的工业建筑历史标志,这种标志性的语言最后得到了保留。
金属外壳的建筑很多,包括Frank Gehry 的Guggenheim Museum,但能给我们带来这种cool感的不只有金属,还有玻璃,比如说Herzog & de Meuron 的 Prada 东京店。

这是日本设计师Tokujin Yoshioka 为东京的一个私人画廊作的一个瀑布台设计,使用了光学玻璃,厚重的体积,起皱的表面加上光的作用使它看上去如同冰块一样。

Tokujin Yoshioka 同时也用这种玻璃设计了一条长凳,在去年12月份举办的Design Miami上展出。
上面瀑布台的那个画廊的建筑师安藤忠雄设计,我们最熟悉的清水混凝土诗人,他的设计一样以冷静见长,表达出混凝土蕴含的内在美。安藤忠雄设计介绍很多,我们不举例了。

来自Metrofarm 的混凝土家具,看上去足够的清凉。

同样是一条混凝土椅子,而且还加了螺纹钢,椅子的原型是柯布西耶设计的著名的 LC2 椅,这条钢筋混凝土椅子来自Stefan Zwicky 1980年的设计。

很多东西我们都可以用“硬核”“软核”来区分,比如音乐,这里说的cool也是,比如上面这个来自埃因霍温设计学院毕业的Mark van der Gronden的设计我们可以称之为“硬核”cool,因为有很明显的工业化风格外表,如同它的名字Heavy Duty Table Ware 重型餐具所传达出的一样,使用工业金属管材做成的茶壶。曾几何时,我们身边的产品都是充满工业化风格,就是能从中嗅到工厂中润滑油味道的,但是随着越来越讲究人性化设计,我们的产品就成了我们温顺的小绵羊,在享受人性关怀的现代设计带来的温暖之时,回味一下冰冷,也许能体会到东西的另外一面

一个更冷的设计,同样来自荷兰,是Marijn van der Poll 2000年为 Droog 设计的“Do hit” (锤它)椅子,是一个100×70×75 cm 用1.25mm铁皮做成的方盒子,还提供一把锤子,靠你自己的努力来捶打出一把椅子。
而“软核”的cool,也许我们可以称那些不是特别凉,但是低调、冷静、谦虚的设计为“软核”的cool,比如大家都很熟知的Muji无印良品的设计,日本以Naoto Fukasawa为代表的一些设计,以及英国的Jasper Morrison 及Industrial Facility 为代表的一些设计,还包括继承了优良传统的斯堪的纳维亚国家一些设计。这些设计往往有着简洁素雅的外观,有的则是追求极简,不过分的吸引你,围绕着本质,在使用的过程中你会发现其中设计带来的情感。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好的推荐,关于这些cool的设计,会让你觉得很清凉,欢迎大家在留言中分享。